昨天晚上的梦里,你妈妈的皱纹变多了。她还是一副不喜欢我的样子。我们两两坐在能弹起来的躺椅上,面对着自己的电脑,嗖地一下就弹到了遥远的另外一个椅子上。你妈妈说,现在我们每个人都会得到一个袖套,请把它改成穿西装的时候也可以戴得很好看得样子,而且根据这个袖套的图案和风格,来配一首歌。我先是和你妈妈要求要用自己的电脑,因为我的新课桌上,显然是一台九十年代的戴尔。你妈妈瞪着我说,为什么要换,没有人要求换的。我说,我只是不想用别人的电脑然后别人又要用我的而已。一边说,一边感觉到,她是越来越不喜欢我了。我看着她讲话,她的皱纹遍布在左边的脸上。右边还是像当年一样漂亮。虽然她不喜欢我,我还是很替她惋惜,真的。
课间,我向同学抱怨。你看看,我的这个袖套,长么长的要死,还是翠绿色,上面是一只只小绵羊和卡通化的普罗旺斯玫瑰(cath kidston今年的新图案),是要怎么和西装搭配呀?同学从很远处把电脑扔了过来,我打开以后,发现已经被别人用过了,正在播放着我没听过的音乐。我决定用丝带装饰袖套的一边,再系个蝴蝶结,因为那是我唯一能够用手做出来的漂亮的东西。于是就从手机上扯下一段颜色及其不协调的细绸带,开始计划在袖套的哪里戳洞洞。
后来课改到阶梯教室里上了。我坐在柱子旁边,你坐在柱子后面,你说,这样你妈妈就看不见你了。你一直小心翼翼地藏着,然后就从后面抱住了我,继而我就坐到了你的腿上。阶梯教室很冷,我们连黑色羽绒服都没脱,你搂着我的腰,却说,嘿嘿我感觉到了肥肉哦。
那一刻我一边尴尬地微笑一边就迅速消失了。在梦里逃避现实果然是比较方便。逃回家的我发现我自己的妈妈大张旗鼓地来收拾房间。一面抱怨有多乱,一面赶我离开。我坐在外面想,也好,反正自己也懒得收拾。却意识到屋子里有太多不想让妈妈看见的东西,比如那三条骆驼,七星和american spirit。
于是拔腿就跑。于是坐起来。外面在下雨,于是抽了一支七星,怀念了一下当时在我左耳旁边的你的脸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