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周五的梦境。
在一个大教室里,镜头(同时也是我的视角)逐个扫过学生的脸。光线平滑明亮,又有一种手术室一样的不惹尘埃。好像在观赏一部小电影,有着镜头将会拉近然后聚焦某脸的心理预期,可是这次镜头居然分外冰冷地均匀扫过每一张脸,连时间分配都一丝不乱。怀着一种“这到底是哪门子小电影”的好奇,我的视角从末排平稳滑到前排的职业装女教师。正在讲课的女教师忽然表情凝固,整个场景从无声的哑剧切换成高跟鞋的嗒嗒作响,女老师迈向一个学生的课桌。(你在做什么?)尽管无声但意识里觉得好像女老师这么说了一句。
镜头放低,拉近,地面上放着一个小小的模型,罩着细巧光亮的玻璃罩子。模型将整个教室、学生、老师依样复制了一遍。镜头忽然急推,那个模型里同样的一幕开始重演:正在讲课的女老师忽然中止,表情凝固,走向同一个课桌,课桌下面又是一个同样的模型。
我一身冷汗,现在已经置身说不出第几个模型了。然后觉得自己在飞速后退,从小一些的模型推到大一些的,然后再大一些,又被后背的力量牵引,退出了那间教室,发现自己只是站在一排教室中的某一个,其他教室里面,同样的程序正在同步进行。天哪,这重复的世界里有多少个相似的我!
绝望之际,你突然出现,揽住我(我也意识到在这个世界里有多少个相同的你),说:“XXXXXXX, XXXXXXX, XXXXXXXXXXXXXX,XXXXX(有些肉麻故此打码)”。然后把我揽揽紧。
天知道我在这绝望时分被我为你安排的俗套台词感动得有多厉害!
之后,又是不可抗的外力把我们分开,你转眼就消失了。有种貌似攻略一样的意识告诉我,你被外力从这个世界带走了,还能怎么样呢,我只有穿越世界去找你了。世界尽头是一堵停着秋千的红色砖墙,我爬上秋千想要越过去,发现墙的下半部分是可以越过,所以脚穿出了墙面,额头却结结实实地撞了墙。
爬出墙去,来到另一个黄昏一样的末日世界。空气混浊,大家做牛仔打扮,老实不客气的咒骂着对方。我感觉到你来过又离开了。在我环视四周寻找出口的时候,我的姨妈从布景边跑过(没错,每个世界都有着强烈的不真实感),衰老的惊人,几丝短发在头上漂垂。好像所有劣质的西部片,阻挠出现了,背景小人们整一整油黄的牛仔帽,怪腔怪调地说着老套台词:“想走没那么容易,世界的边界已经被我用子弹关闭了(我被自己的脑残折服了……)”。然后手枪一轮,射出一粒子弹。忽然之间超能力满载的我,在子弹到达前跑到边界,回头时,子弹仍然悬停在空中,像大片里一样带动了空气的波纹。我闪开,心里想着要是子弹能射透砖墙就好了,结果不争气的子弹往回划了一道弧,又被背景人弹了回来。这次子弹成功弹到了墙上,转眼间我就到了高寒山区一个背山的农家院。
一个年轻的山里汉子,来相看他的娃娃亲姑娘,发现并不中意。却相中了姑娘的妹妹,一个有娇俏酒窝嗓音细脆的十几岁女孩子,他们俩牵着手私奔到了深山。我在一团乱里发现了你,相貌改变了,岁数也不大对,站在那里对着空气发怔。但是我就是能够确定你是我的,我就拉拉你的袖子,抱住你。我的姨妈又从山边跑过,头发似乎长了一些,岁数也和现实中相仿。
最后大家说要去山里面找私奔的情侣,转眼间场景就换了,变成了雾气腾腾的林间沼泽。一群猎者纵马经过,打头的赫然是我的姨妈。她定在当地,身形高大,长发丝丝缕缕像在水中一样散向各个方向,罩在一层闪亮的微光里,美得不可直视。这时画外音又开始自作聪明地解释:“她跑得快过光速,穿行过三个世界,开始返老还童。”

哟 发现了我的剧情长篇梦..